一个小时过的无比之快，跨专业的知识，只花了一个晚上加一个小时去吸收，即使是高材生如她，也有点招架不来。
"不行，不行，不行！"刘鹏烦躁地把资料砸在桌子上，"你到底怎么回事？应届毕业生怎么连专业知识都搞成这样？"
荆鹿吓得瑟瑟发抖，不知怎么回应。
"噢，老天爷……我忘了你是经管系的……对不起小荆，我这两天情绪不太控制的住，请你谅解……"刘鹏苦闷地说，"但是无论如何，这样都是过不了关的，今天晚上你还要跟王道鸣去开会，还有几个小时，你再去反复看我给你的材料，尽量多记一点，就这样……"
荆鹿颓然地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，立刻反锁起来，手机收到了无数微信，秦礼的，高棱的，还有一两天林静的，自己现在都没心思看。她只能拿出大学时背毛概马原的气势，来攻克这些虚伪却有效的话术。
几个小时过去了，荆鹿终于背下了所有基本的话术原则，这种强烈的填鸭感让她很不舒服，但命运如此，她总不能现在去把王道鸣打一顿，然后被扫地出门，辜负秦礼的一切心血。只能在心里诅咒这个害了不知多少人的混蛋，然后再次去刘鹏的办公室验收。
"好很多了，至少，话术的内容都是正确的。"刘鹏惊讶于这个小姑娘的适应速度，但这还远远不够，"小荆，记得，妆容和表情，这两个也非常重要，你的妆有点花了，而且刚刚跟我谈话，表情也不太自然，去补个妆，再练练职业式微笑——你懂吧？"
"是。"妆花了……荆鹿此时无比怀念男生时光，不化妆，也不用注意什么操蛋的"职业式微笑"，然而现在，还是只能屈服于命运的安排。
卸妆，重新上口红，擦粉底，抹睫毛膏，这些女性化的技巧，原男性的荆鹿已经娴熟地掌握了，现在视之稀松平常的事物，一个月前还抵触得要命。荆鹿早知道自己的行为在不可避免地女性化，但是，还是那句话，"命运的安排"，谁也反抗不了，只是早晚的问题。
然后是所谓的微笑练习。荆鹿对着镜子挤眉弄眼了很久，还是不自然，心累，脸部的肌肉也累。什么叫职业式微笑？回想着各式广告里的女郎笑魇如花的样子，自己却怎么也扮不出来。
叮的一声。
又是秦礼的微信，锁屏上打出了他发送的一张图片。
荆鹿循着铃声看过去，噗嗤一下笑出了声，图片上是秦礼的智障自拍，吐着舌头，滑稽得不行。
这个傻子，荆鹿笑道。
又是叮的一声，这次是一条信息，"看外面。"
荆鹿下意识的回头看去，秦礼正在女厕所外起劲的招手。
"你怎么来了？"荆鹿心里惊喜。
"你一直不回我微信，我担心你……"秦礼直言不讳。
"讨厌，谁用你担心……"荆鹿的脸红了一下，"过来有何贵干？"
"你都在女厕所假笑了十多分钟了，我都快笑死了，是不是你们上司让你练什么笑呢？"秦礼敏锐的察觉道。
"推理正确，我笑不出来，额，假笑除外。"
"看把你难为的，笑一下哪有那么难？"秦礼不以为意，"你平时不就老笑吗，现在怎么又笑不出来了？"
"平时是平时，现在是现在，情况不一样。"荆鹿心里轻松了一点，身边有这个逗比在，再沉重的境况也会改善很多。
"切，我就不信了，你等会，我绝对能让你笑出腹肌！"秦礼开始翻腾自己的备忘录，然后自豪的念道："3月7日，陆浩洋出门洗澡，半途停水，澡堂诸人哀叫半晌，绕梁三尺，余音不绝……"
荆鹿一下笑出了声，那段回忆立刻活灵活现地回放在脑海中，记忆犹新。
"你看，我就说。"秦礼也不住的笑起来，"真想那两个傻冒。"
"你可真损。"荆鹿还沉浸在回忆中，笑得甜美，"扒老实人陆浩洋的老底，狠人。"
"但是效果达到了嘛！"秦礼把荆鹿拉进男厕所照着镜子，"你看，笑得那么开心，多好看！"
"呆子！别拉我进男厕所！"荆鹿条件反射般的跳了出去。
"你还真变成妹子啦？"秦礼讶异。
"我……"荆鹿一时语塞。
这时，秦礼的电话突然响起。
"秦礼，你干什么呢？快点回工作岗位！"
"是，主任，我马上回去！"秦礼挂了电话，转身飞奔起来，抛下一句话："荆鹿，加油！别让他们看扁你！"
"……这呆子！"荆鹿哭笑不得。原来这家伙是旷工来找自己瞎聊……
总之，荆鹿又回到女厕所，照起镜子，这时的她表情已经柔和了许多，试着轻轻勾起嘴角，效果远超之前的练习。又尝试摆了几次，大获成功。
镜子前微笑的女孩知道，这些都要拜谁所赐，心里有点异样的悸动。随后，她自信地挎起小包，第三次踏着轻盈的脚步走向刘鹏的办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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